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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秦政走到自己的睡床前,只見床上隆起一團,聞聲而動,探出一張小臉,眉眼精緻得雌雄莫辨,兩頰帶著稚嫩純真的嬰兒肥,怯怯的與秦政遙相對望。
老人伸手,姆指摩娑雲遠清的眼梢,眼角輕揚,盡處墜著一點小淚痣。七年歲月,當年初到這裡的小少年,精緻的輪廓長開,更加端麗分明,臉容白如玉,青春逼人,宛如一株初發的紫花木,不復草木皆兵的惶恐,只脈脈看著老人,彷彿無聲的詢問。
秦政語調沉穩,目光梭巡於記者之間,坦蕩得帶上犀利的霜鋒,反倒削得記者們有些招架不住。說到最後,簡直是扯著情理兼備的說辭,回擊他們一干記者,就一群好事之徒,無益於專業進程,只憑個人感覺聳人聽聞。
秦政那口吻神態,一貫自雲遠清提醒點餐後的調侃,不嘴上敲打一下就似便宜了對方,雲遠清在最初的訝異,琢磨了三兩個瞬間,終究笑了笑,「家裡有人接我,謝謝秦先生的好意。」
雲遠清看向秦政,平日一雙桃花眼,眼角輕揚,勾著三分笑意,襯著小酒窩,甜蜜如春花盛放;如今真不笑了,一瞬也不瞬,眼裡那溫潤的水光,浸潤著幽婉的哀愁,眼角盡處,凝著悱惻的小淚痣,最叫人無法放下。
然而,就著兩人的姿勢,陳有儒眼一垂,便能飽覽雲遠清平坦的腹部,六塊腹肌的輪廓隱約浮現,一起一伏,引得陳有儒嘖嘖稱好,「這肌肉量可恰到好處——多一分,壞了你精緻的相貌;少一分,又過於寒磣;合著這細腰豐臀,當年白嫩嫩的小哭包,如今也成了勾人的妖精,老爺爺是真享受,但你呢?」
秦政並不懂行,只覺小靈通眼波瀲灩,顧盼之間,多情又無邪,宛如養在深院大宅,初入紅塵;指尖透著淡淡的粉色,朝眾人輕點,拈來最惱人的春意;踮腳慢行,腰身扭傾,沒有華麗戲服,將六尺男兒身修飾得嫋嫋娜娜,一身現代的窄版西裝,倒把那細腰流麗的弧度,勾勒得極是銷魂。
「我是秦政,秉豐控股主席的兒子,在他入院養休期間,我將接手他的職務。」男子語調沉穩而鏗鏘,單膝跪到苦主媽媽面前,伸出手,「太太,先起來,我們到秉豐上面談吧,現在首要的是瞭解令郎情況、讓令郎康復。」
「這個——」大家齊齊望向最不該有意見的人,只見他一臉淡定的微笑,迎向秦政宛如質問的目光,「秦先生,你們吃過午飯了嗎?我看你們剛忙完吳家的個案,又忙開董事會會議……」